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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ssler与何伟在中国的G点相遇

作者:祖伊皮特 来源: 一五一十部落头条 发布时间:2012-05-13 20:17:56 人气:50283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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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记忆中,从小学到大学,每个学校里都有一两个爱讲话的领导。他们就像恋物癖一样爱着麦克风和大喇叭。每逢大小纪念日,他们就端坐台上,娓娓道来。那种“嗯…嗯…啊…啊"的腔调是我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1996年夏天,美国人Peter-Hessler作为和平队志愿者来到中国四川的一个小城市涪陵支教。他遇上了涪陵师专纪念长征六十周年活动。一队师生刚刚重走长征路归来,校园里高高悬挂着“热烈欢迎涪陵师范学院豪情香烟万里长征队伍胜利归来”的标语――豪情香烟是纪念活动的赞助商。

       这点让Hessler十分纳闷,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迎来了热烈欢迎仪式。一个精瘦的小个子男人坐在台上,打着手势,向台下千百师生点头致意,清了两声嗓子。这种阵势,凡是中国孩子应该都见识过,但却很少有孩子能察觉领导讲话的艺术。Hessler后来这样回忆:

       ――“他精瘦的胸脯和轻盈的手臂颇具麻雀般的质感。但他对着麦克风干活却是相当了得,开始很轻柔,很平静,好似给一群小朋友上课;现在大声起来,逐步加快手势的幅度,一只纤细的小手向着群众挥舞过去,仿佛似要谴责他们;最后他咆哮起来,手臂挥动如打桩,眼珠快要迸出,扬声喇叭在胀大,演说者和他的听众们此时平等了,团结成为了同志,成了爱国志士,人民公仆;观众们站起身来,爆发出欢呼和疯狂的掌声。”

       那个夏天,身在中国小城的Hessler还不是何伟,市领导在全校师生面前对他的热情介绍令他尴尬地流汗,涪陵满大街的噪音尘土和隐含嘲讽的注视令他不安,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宴的酒席更让他痛苦不堪。当时的他一定没想到,自己今后两年在涪陵支教的生活会变成一本书,《River Town》。他更想不到,四年后自己将以记者的身份开着吉普车在中国西北边陲转了一大圈,写出了一本足以令所有中国媒体写作者汗颜的书,《Country Driving》。

       1996年夏天到1998年冬天,Hessler在涪陵师专度过,他一边教书一边学中文,以何伟的身份接触各色中国人。住在这座挂在长江边上的小城,他有两张桌子,一张属于何伟,他在桌上学中文,另一张属于Hessler,他在桌上记素材笔记。这种双重身份的感觉有时令他感觉不安,“…...it seemed wrong that behind Ho Wei's stupidity there was another person watching everything intently and taking notes.”Hessler以一个美国人的眼光审视着那个说中文的何伟,观察着他和中国人之间的故事。这本记录涪陵生活与随感的笔记,成了联结何伟与Hessler唯一纽带。后来,Hessler离开四川回到密苏里的家中,埋头四个月,这本笔记变成了《River Town》。

       在《River Town》中,Hessler只是一名生活在中国的外教。他并没有像后来在《Country Driving》一样主动选取视角关注中国的当代与历史,而是随意地在日常生活里观察。一边认识,一边理解,就像他学着认识和理解墙上的中文口号一样。Hessler工作在中国高校,与体制内的各色人等交往。同时,他也尽力融入涪陵当地生活,与学生和普通市民交朋友。文化上的距离与融合让他笔下的日常中国有了全新的形象和意义,正如1972年安东尼奥尼用镜头记录的日常中国。阅读《River Town》的过程,就是一场对九十年代末日常中国的重审。对于在西方经济文化与体制灌输面前纠结的民众,这种审视尤为必要。

       难得的是,Hessler在《River Town》中对中国的描述没有任何谄媚或恶意的动因,他只是在以自己的常识解读自己所生活的城市与它的居民。他把毫不起眼的人与事讲得细致动人,但不会“包藏祸心”,他逐渐成为一个“中国通”,却没有变成第二个大山。

       在Hessler对“何伟”的观察中,许多思考都始于令他匪夷所思的小事儿。

       在涪陵的两年多,每次和陌生的中国人打交道,Hessler几乎都会遇到一个问题:你的工资多少钱?好像这是一个外国人身上最值得关注的问题。Hessler每次都如实回答,引来带着各种意味的惊叹。后来,他认识了更多中国人,便不再觉得这个问题奇怪。因为他发现,并非仅仅因为他是老外才引来这个问题,而是人们无时不刻都在谈论钱。这在美国人Hessler看来不是贪婪,他喜欢这种坦诚,把这种日常对钱的关心比作中国人最有特色的问候:吃了吗?有意思的是,Hessler把人们对钱的关心看作对毛时代的叛逆。“毛主席憎恨金钱。他的父亲――一个狡猾,贪婪的地主――挣了不少钱,也许部分是出于对他的叛逆,毛泽东憎恨任何与钱相关的东西。身为一个贫穷的革命者时,他鄙视它,身为共产党的主席时,他拒绝碰它。毛是新中国的父亲,是以,也许部分是出于对他的叛逆,现在的中国人许多时间想的,谈的,都是钱。”

       其实,这就像改革对彻底共产的反叛。从改革到今天,过去了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这种反叛本身似乎也在收到新一波的叛逆,整个国家与社会对资本的狂热追逐让人们开始重新思考改革的方向。

       1997年,Hessler曾经“别有用心”地问过一个小男孩:“谁是中国的敌人?”“为什么?”“因为他们霸占了香港。”“还有谁?”“日本,因为南京大屠杀。”“还有别的谁吗?”“葡萄牙。”当何伟再问:“谁是中国的朋友。”答案是“不知道。”一定还有无数中国小孩脑子里有张类似的世界地图,中国被敌人团团包围。这也是Hessler无法用自身观念去理解的问题,在中国,几乎一切都是有政治意味的。中国政府推行几十年的教育观念让几代人都无法摆脱意识形态化的思维,即使吃顿饭喝杯酒,都是政治问题。

       尤其在“外国人”面前,中国人的政治敏感就像花粉敏感者跌进了盛开的花丛。

       Hessler与亚当初到涪陵,外语系师生就收到“外办”指示:外国人政治敏感,应保持距离。有次,一位老师邀请Hessler和其他几位外教到家中做客,却突然在约期的前一天临时取消邀请,原因是去往她家的马路需要维修。听到这个消息,Hessler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汽车站打听,原来那条路根本没有问题。一定她接到了暗地下达的指示。或许对中国人来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就像每家每户关上门窗都会发生的事:“告诉你,那个谁干了那什么事儿,和他吃饭被人看见了多不好!”但在Hessler看来,这种敏感和暗地里的作风让双方互相猜忌,他和亚当也逐渐开始不自觉的企图揣测每个微小变化和暗示背后的含义。

       “这是每一个共产主义系统的经典范式,恐惧与猜疑,从一个层面传导去下一个层面,制造出一个互不信任的网络。”(It was a classic pattern in any Communist system, where fear and paranoia pass from one level to the next, creating a network of perfect distrust.)

       还有一件好玩的事。《泰坦尼克号》热映的那阵子,有位老师邀请Hessler去他家中看VCD。同样,邀请被临时取消,那位老师坦率地解释,是领导担心被美国人发现那VCD是盗版的。这让Hessler哭笑不得。当时的涪陵,满大街都是盗版的《泰坦尼克号》VCD,当地戏院挂着大大的“伪劣”宣传――富通珠宝店是铁达尼号的唯一赞助商,国家主席与党书记江泽民推荐。

       读到这里的时候,我曾想起前两年网上流行的段子:中国的政府和监管部门像个浑身上下是G点的女人,一碰就高潮。这样的女人怎么正常过日子呢?只有靠十八禁了。Hessler遇到过各种“禁”。去外地旅行,他被禁止入住普通旅店,必须去专给外国人住的旅店。他设法住进普通旅店,就遭到了警察的半夜突袭检查。亚当的家人来涪陵探亲,亚当和Hessler想安排他们到课堂上与学生交流,让学生有个机会能与正儿八经的老外说上两句,申请遭到了“外办”的严厉禁止,他们不能接受让中国大学生与美国老百姓直接交流。

       一次纪念日,亚当的学生根据《堂吉诃德》排了一场搞笑话剧,米粉店老板堂吉诃德为了获得心中女神的芳心,带上桑丘出发,一路做好人好事,立志要成为雷锋。剧情中编入了各种中国特色的笑料,比如日本、台湾的字眼。有趣的演出让台下的学生和老师都乐疯了,却触碰了校领导的G点,作品最终遭到封杀禁演。政治的敏感触角延伸到各个角落,幽默感的丧失让Hessler无法忍受。

       ”在某些意义上,这乃是我最厌恶共产主义之处。我几乎可以忍受它的谎言,它所犯下的错误,然而我不能原谅它彻底丧失了幽默感。如果你把笑声拿走的话,中国乃是一个太沉重的地方。“(I could almost bear the falseness and lies, but I could not forgive its complete absence of humor. China was a grim place once you took the laughter away.)

       在涪陵,Hessler也经历了大事件:三峡工程。那两年,是三峡工程一期的首尾,即将进行最大规模的截流,涪陵的居民面临奉旨大迁移的命运。三峡工程是毛时代就开始设想的大计划,从诞生就带有“人定胜天”的浪漫色彩。八十年代,计划引起了不小的争议,许多专家论证过工程的成本与代价,以及不可预知的风险。但到了1987年,这个话题被禁止公开辩论,成为那个时代的敏感词。一切都难以动摇国家领导人既定的决心。我常常猜测,在这种事情上,除了偏执的冒进思想在作祟,肯定还有一种“君子既言,驷马难追”的国家级面子问题。上帝说要有光,便有了光。若是中国领导人想要世界上最大的水坝,便就要有最大的水坝,无论风险如何。(If China's leaders wanted the largest dam in the world, it would be built, regardless of the risk.)

       这种事情,三峡工程不是先例,无六十年代鼓励生儿育女,大跃进,we-n-ge――在中国政府那里,很多时候需要的是做决定,而不是讨论。在一篇三段论的教材文章中,Hessler深刻地理解了一个中国成语:因噎废食。那篇文章的标题是《三峡工程是有益的》,文章先列出三峡大坝可能引发的问题,对风险给予了肯定。接着,便是转折,“但我们没有理由因噎废食(There's no sense in giving up eating for fear of choking.)”之后,当然就是对益处的陈述,结论可想而知。

       这也是我们能从《River Town》中得到的一种幡然醒悟。回想起学生时代,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在这种三段式的论证中得到解决,我也很有快感地学着用这种方法去论证考卷上的问题和自己的人生。它就像那个“一切事物都有两面性”的玩意儿,给几代人彻底地下了个套,让你以为他们有权替你做出选择,并且总是对的。

       作为一个G点满身的女人,中国对于刺激的反应,除了十八禁,也会嗨起来。改革后的经济发展,就是开始了这种嗨,一嗨翻天,直到今天,还不能自已。

       《江城》中的后半部分,Hessler察觉到改革对中国社会的刺激。他教的一批学生即将毕业,面临严峻的就业问题。这群学习外语的大学生,要么接受国家分配的工作,到偏远的四川农村教英文,将自己的青春献给祖国的教育事业。要么就放弃分配的工作,像资本主义国家的大学生一样,自己出门谋生。选择前者,等于捧上铁饭碗,靠26个字母就能过日子,但将来的人生可能永远就只是重复26个字母。选择后者,有遍地的机会,也有四伏的危机,未知的将来充满诗般的浪漫,也必定叫人心慌。在Hessler离开四川后,他在涪陵师专的学生威廉-杰弗逊-福斯特选择了第二条路,离开家乡去外地谋生,成为改革后首批大型打工潮中的一员。Hessler之后的《甲骨文》一书中,便讲述了威廉离乡之后的故事。那是一个在快速起跑的无序社会中向上挣扎的故事,也正是那一代人在体制转折点上的命运缩影。

       1998年底离开中国的时候,Hessler已经是涪陵的全民明星,甚至有人能替他随口回答陌生人的问题:“他的工资每月一千块!”他的一举成名,是在一次长跑比赛拿了冠军之后。好长时间里,人们指着他说“这就是那个跑了第一的老外。”Hessler在书中详细描述了那次比赛的感受。他和一群体育特长生焦躁地等候在起跑线上,听着漫长的领导讲话。五分钟,十分钟,直到运动员们忍不住要自行起跑的时候,枪声才响。运动员发疯一样冲出起跑线,Hessler这样写道――

       “这里是中国。混乱,噪音,肾上腺素;害怕,惊喜,和兴奋;一大群的身体,每个人都在大叫,喇叭在响,大地震动;我们所有人都发了疯似地狂奔,胳膊互相推挤来清出空间;双腿抽动,乱撞,冲刺,留意着小幅度甩腿以免绊倒;有些人喊叫着跌下山崖,其他人滑过了第一个转角,避开那少数不小心摔倒的人,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滑动,头上是一片片的腿脚涌过。”(It was China, chaos, noise, adrenaline; fear and surprise and excitement, a mass of bodies, everybody yelling, homs sunning, the earth pounding; all of us running madly, arms outstretched to clear room; legs pumping, dashing, spring, trying to keep the back kick low to avoid being tripped; some runners shouting as they stumbled over the cliff, others skidding around the first turn, dodging the few unfortunate ones who fell and skidded blew the rush of legs.)

       这段描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想象中,那种情形就像是彼时中国的折射。在经历了数十年压抑之后,终于迈出向前的步伐,争先恐后,毫无规则,有人倒下,有人领先,转弯之后,是未知的道路。

       离开家乡的头几年,威廉-杰弗逊-福斯特在写给Hessler的一封信里,说起了返乡时那种物是人非的失落:

       ――回到家?,一切都一如往昔,道路依然崎岖不平,人?都变老了。我感到很难过,因为我找不到我以前认识的熟人或朋友。(When I am home, nothing has changed and the roads are still rough and people are getting older. It makes me sad I can not find familiar people or friends who I knew well when I was young.)

       威廉就是冲出起跑线转过弯的其中一个。在之后的十几年里,千千万万个威廉在完成处处G点和禁忌的教育之后,加入了这场混乱的起跑。只是,如今他们若回到家乡,看到的将是人事皆非,不但见不到以前熟识的朋友,可能连道路都辩识不清。街道宽阔了,胡同消失了,楼层变高了,院子不见了。或许,你走在县城浮土翻滚的宽阔马路上,忽然意识到脚下曾经是自己童年时的卧室。那种恍惚隔世的迷失感,外国人Hessler是难以体会的。

     《River Town》中文版《江城》,译者: 李雪顺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年: 2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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